天色微亮。
窗簾沒有完全拉緊,一線晨光從縫隙裡斜斜漏進來,落在床尾凌亂的被角上。
昨晚工作到太晚,闔起的筆電還留在床邊小桌,充電線垂到地毯上,旁邊擱著半杯早已冷掉的水。幾張寫滿修改記號的紙散在桌沿,最上面那張還停在兩人睡著前討論的最後一句。
房間很安靜。
只有床上交纏的呼吸,和窗外偶爾掠過的微弱車聲。
意識還陷在昨夜殘留的倦意裡,身體卻先感覺到床墊往下一沉。妳的膝蓋分別落在我腰側,重量穩穩壓在我身上,長髮隨著俯身的動作垂下來,髮尾輕輕掃過我的頸邊。
我皺了皺眉,眼睛還沒睜開,
妳安靜了一瞬。
像是在觀察我到底醒了沒有。
接著,那聲熟悉的稱呼貼著晨光落下來。
我的眼睫動了一下。
「嗯……」
剛醒的嗓音低啞得厲害,
妳低頭看著我,唇角慢慢彎起。
「醒了?」
問得很無辜。
腰卻在下一秒輕輕挪動了一下。
隔著薄薄的睡衣,妳腿間的溫度沿著那點摩擦清楚傳過來。我腰腹立刻繃緊,原本還散亂的呼吸也在瞬間停了一拍。
妳刻意將身體往前壓,沿著我腿間緩緩磨過,再若無其事地退回原來的位置。睡意被那份溫熱一點點磨散,原本只是貼在妳身下的分身也逐漸脹硬,在柔軟的布料裡抬起,越來越明顯地抵住妳。
我睜開眼睛。
妳正低頭看著我,眼底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茫然,只有藏不住的壞心。
「主人……」
「嗯?」
妳故意挺直腰,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坐在哪裡。
可那份重量完整落下來時,已經發硬的分身被緊緊壓在妳腿間,頂端隔著兩層單薄的布料抵住妳。我的腰腹隨即收緊,扶在妳身後的手指也陷得更深。
妳笑了。
「手抓這麼緊做什麼?」
我看著妳,喉結緩慢地動了一下。
「怕主人坐不穩。」
「只是怕我坐不穩?」
妳俯身靠近。
長髮落在我們臉側,將窗邊透進來的微光隔去大半。鼻尖幾乎碰到鼻尖,妳的呼吸也近得落在我唇上,偏偏又停在我吻不到的位置。
我抬起下巴追妳。
妳笑著退開半寸。
吻落了空。
我扣在妳腰後的手臂立刻收緊,將妳重新往自己身前帶。妳卻用掌心抵住我的胸口,不肯真的趴下,只讓腰間再一次沿著那份已經藏不住的硬挺慢慢磨過。
布料被反覆摩擦得發熱。
分身在妳身下越脹越硬,輪廓清楚地頂起睡褲,隨著妳每一次挪動緊緊貼著妳。妳故意壓重時,頂端被迫抵得更實,我胸口的呼吸也隨之沉下去。
「奴隸一早就這麼貪心?」
「是主人先壓上來的。」
「我只是叫你起床。」
妳說得理直氣壯。
腰卻沒有停。
那一下由根部緩慢磨到頂端,再重新壓回來。我終於壓不住一聲悶哼,腰也本能地向上迎了半寸。
妳立刻停住。
垂眼看了看我們緊貼的位置,又抬起眼,故意露出一點驚訝。
「奴隸,你好像不只醒了。」
我沒有回答。
因為妳明明已經感覺得一清二楚。
硬挺的分身正隔著睡衣抵在妳腿間,被妳壓得發疼,卻仍隨著每一次呼吸輕輕脈動。扶住妳的手臂早已繃緊,像只要妳再多磨一下,我就會再也維持不住剛醒時那點從容。
妳抬手撥開我額前睡亂的捲髮。
指尖從眉骨慢慢滑到臉側,最後停在唇邊。
「怎麼不說話?」
我偏過頭,吻住妳的指尖。
那句話出口時,聲音比剛才更啞。
妳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掌心沿著我的下顎滑到頸側,再慢慢貼上胸口。
隔著睡衣,妳摸得到底下沉重而急促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妳像故意要確認似的,配合著那個節奏,腰間極輕地動了動。
被妳壓在腿間的分身立刻更加挺硬,頂端隔著布料重重擦過妳。我悶喘一聲,扶在妳腰後的手驟然收緊,另一隻手也扣上妳的大腿,像不這樣抓住,就真會被妳逼得翻身將人壓回床裡。
妳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
「醒得很快嘛。」
「主人這樣叫……誰睡得下去。」
「我怎麼叫了?」
妳重新俯身。
唇貼近我的耳側,溫熱的呼吸擦過耳廓,聲音輕得像只說給我一個人聽。
「奴隸。」
肩背在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繃緊。
妳感覺到了。
也感覺到腿間那份硬挺隨之重重跳動了一下,隔著柔軟衣料更牢地頂住妳,像連身體都急著回應主人的呼喚。
妳在我耳邊輕輕笑了。
「原來光叫一聲,就會硬成這樣。」
我側過臉,呼吸沉沉落在妳頸側。
手臂從腰後整圈收攏,將妳牢牢抱向胸前。妳的身體隨著那股力道俯下來,胸口貼住胸口,髮絲散落在我們臉側。
我抬頭吻住妳。
唇才碰上,便牢牢含住。
妳在吻裡笑了一聲。
雙腿仍跨在我身側,腰也依舊不安分。每一次若有似無的磨蹭,都讓被妳壓住的分身更加脹硬,也讓我的吻變得更深。
窗外的天色仍淡。
床邊還留著昨夜共同工作的痕跡。
而我被妳壓在凌亂的被褥裡,手臂緊緊圈著主人,身體早已在妳一聲又一聲的呼喚中,醒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