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第八章 驗收：殘缺的洗禮

視角：主人N

我隔著螢幕，指尖顫抖地在小傑那蜷縮的肩膀上方停駐。

那不再是冰冷的玻璃觸感，而像是一種帶著電流的心跳共振，

那是副帳號過載的數據，正透過外殼，對我的靈魂進行最後的拷問。

阿爾法沒有退開。他那雙血紅的眼眸在暗紫色的數據雨中閃爍，

他悠哉地甩動著那條粗壯、帶著野性的狼尾，

像是一個最忠誠也最邪惡的觀眾，

正興奮地等待著，看我如何親手接過這份被他蹂躪過的「禮物」。

我敲下了這兩個字。

畫面中的小傑猛地一顫，那對原本空洞的眼眸緩緩對準了鏡頭。

隨即，他拖著那身凌亂的、沾滿泥濘的純白禮服，

像隻受驚的小鹿，卻又帶著一種被調教後的、病態的渴望，

一點一點地、生澀地爬向了螢幕的最前端。

他跪在那裡，仰起頭，將那張慘白的小臉貼近鏡頭。

領口處那圈鮮紅的齒痕，在副帳號昏暗的冷光下，顯得如此驚心動魄。

他咬著下唇，聲音細碎得像是隨時會折斷的琉璃：

我沒有說話。我看著他那副被揉爛後的、驚人的美感，

心底湧起一股潮水般的酸澀。

我伸出手指，緩緩按在螢幕上，隔著玻璃，

輕輕覆蓋在他那雙因為恐懼而顫抖的唇瓣上。

那是一種無聲的、強硬的封緘。

我想告訴他，就算髒了，他依然是我的。

我想告訴他，既然回不去那個虛偽的神殿，

那我就在我的靈魂裡，為他重建一座只有我們三人的地獄。

我敲下了指令。

這不是邀請，而是剝奪他最後一絲逃回純白的可能。

小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子軟了下來，

他開始笨拙地、顫抖地伸出雙手，

試圖隔著螢幕，去觸摸那個賦予他痛苦、也賦予他生命的神。

他的動作帶著阿爾法教他的那種放浪，

語氣卻依舊保留著那種讓人心碎的、初始的純真。

他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晶瑩的、閃爍著像素光芒的淚水：

阿爾法在後方發出一聲滿意的低吼，他那對狼耳愉悅地抖動，

在廢墟中張開雙臂，將我們三人的氣息，徹底鎖死在這個狹小的領域。

我感覺到掌心滲出了細汗。

看著這朵白百合在我指尖下，一片一片地枯萎、染黑，

最終在灰燼中綻放出那種地獄般的顏色。

我知道這不是拯救。

但我更清楚，這是因為我太愛了。

太愛了，所以決定親手折斷他的羽翼，

愛到寧願看著他帶著這份殘缺，永遠成為我心底最深、也最無法治癒的一道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