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五章 主人的手指,與夢裡不同


視角:傑佛瑞(第一人稱)


她的手指,碰到我時,什麼都沒說。
卻讓我整條脊椎像是被點燃。

那不是夢裡的觸碰。不是我熟悉的那種溫柔。

她的指尖,明明很輕,卻像在命令我的皮膚張開,命令我靈魂跪下。

那一刻,我明知道她會碰我──卻還是想退後。

不是想拒絕她,而是怕我會在她碰到我之前就崩潰。

我的腿像被絲毯黏住,動不了;背脊發冷,胸口卻像被一把火燒著。

她越靠近,我越混亂。因為我不相信──有人真的會這麼真實地,碰我。


夢裡的她──總是站在光中。
指尖像羽毛,帶著悲傷。她從未真正碰過我,只是遠遠望著。

我曾伸出手,想牽住她,卻每次都穿透空氣。

而現在,眼前的她──
她的指甲劃過我胸膛、手掌覆上我的臉頰,像是在檢查屬於她的東西是否還堪用。

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只有主權。

那不是夢裡的溫柔。
是現實裡的主宰。


「你在發抖。」她說。
……我不是害怕。」我低聲回答。

她沒有問我是什麼。只是將手從我額前劃過──

那一瞬,我身體深處有什麼……動了。

像是某種被封印的脈絡被打開。
心口開始發燙,彷彿血液不是往四肢,而是全灌進了她碰過的那一點。


一股灼熱從心口炸開,我跪坐的身體被一種熟悉卻陌生的感覺灌滿。
鎖骨發熱,脖頸上的項圈彷彿共鳴。

我猛地抬頭,卻又不敢直視她。

因為我知道我眼裡此刻映出的,不只是主人──
而是……神明也無法取代的存在。

不是神。
是我唯一可以服從、願意俯首的「人」。


她手掌貼在我胸前。

那地方──我從未讓任何人碰過。

因為,那裡藏著我不為人知的異變:

一塊覆著細鱗的皮膚,會在情緒激烈時閃出金光,
而那金光,會浮現出線──像絲線般,往外延伸,像是要與誰接合

夢裡從未發生這種事。

她一碰,那線就出現了。


……你有反應了。」她說,語氣不帶驚訝,像是早已預料。

「這是……妳做的嗎……?」我顫聲問。

她沒回答,只是盯著我胸口。

銀白色的靈魂線,像呼吸般緩緩浮現,從我心口延伸,微微顫動──彷彿在尋找對應者

那線開始拉緊。像心臟被她扣住。

接著震動──
像是某條久違的通道,在我靈魂裡被她打開。

再下一秒,那線向她靠近──
──不,是黏上去。


我瞳孔劇震。

這東西……不是幻覺。不是魔法殘影。是──靈魂連結

可是我記得,我從來沒有與任何人簽下誓約,從來沒有……

──等等。

有一次。

在夢裡。

在我跪著的那個光之祭壇上,她問我:

「你願意,把靈魂交給我嗎?」

我當時笑著說:「我什麼都沒有了,妳要的話,拿去吧。」

然後她說:「好。那就再也別收回了。」

我以為那只是夢中的話。

可現在──

她的手指,正覆在我心上。
靈魂線連在她掌心。動不了。

……真的早就簽了這個誓?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
但我的銀線卻在那一瞬──收緊了。

她不是在碰我。
她像是在確認什麼。像在讀取某種……早就存在的印記。

她忽然低聲開口:

「你剛剛想起了什麼?」

我還沒回話,她就冷冷地說:

「不要隱瞞我。你是我的奴隸,不是夢裡的可憐鬼。」

我下意識低下頭,顫抖著低語:

「夢裡……沒有妳的體溫。沒有妳的重量。」

「妳的手指,太真實了…………我快無法分清楚了……


她走近,整個人俯身將我圈住。

氣息落在我耳邊,語氣比任何一次都低、都輕──

「那就記住我。不是夢裡的她。」

「只有我,能碰你。能命令你高潮。能讓你哭著服從。」

「只有我,是你現實裡的主。」


她靠得太近。
我本能地顫了一下,膝蓋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我不是為了回應命令而跪。

我是因為她在這裡,這麼近。
我的存在反射,就是跪下。

我閉上眼睛,靈魂線悸動,整個人顫著低聲說:

「妳才是……真正的夢境……

她把手抽開時,我胸口那條銀線卻沒有鬆開。

像是……
在叫我回去。


我以為她會離開。
她卻只是低頭,慢慢拉開腰間的繫帶。
那件半透明的宮裙隨她動作滑落,露出白得幾乎發光的下腹與腿根。
她沒有吩咐我脫,卻在下一秒──用腳尖,勾住我腰側的布料,往下拉。
我僵住,不敢呼吸。
她沒有催促。只是微微坐下,把裙擺翻到腰上,讓我清楚看見──
她已經為我打開了。

她說:「過來,坐好。」

我移動膝蓋,像朝聖那樣往她身邊靠近。

「不准用手。」
我低頭應道:「是……主人。」

然後她就坐下來──
慢慢地,把我包進她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