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餘震還在極其緩慢地平息。
我依然一動不動地伏在妳身上,大半的重量仍被我的手臂與膝腿穩穩地撐在兩側。胸口、腹部、彼此急促未平的心跳,都還緊貼在肌膚之間。
我們誰都沒有鬆開手。
妳的雙手還環在我的頸肩,指尖無意識地揪著我有些汗濕的髮尾。
敏感的餘韻在最深處尚未散去。當妳在劇烈高潮後、因為敏感而本能地在微亂的床褥裡輕輕動了一下時,依然被牢牢填滿的內裡驟然一縮,逼得我在妳體內跟著顫動了一次。
我喉間溢出一聲悶哼,撐在枕側的手指瞬間縮緊。
妳發出了一聲帶顫的呼吸,沒有推開,環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牢了。
「奴隸。」
「我在。」
妳像是受不了我回答得這樣溫順,偏過臉,泛著水光的眼睛直直盯著我:
「只有好?」
分身根部還緊貼著妳,最深處正被剛才留下的飽滿與溫熱徹底充盈著,只要一想到離開會帶來冷清的空隙,我就連稍微撐起身體的動作都不願意再做。
而我能感覺到,妳也一樣。
妳纏在我腰後的腿早已軟得使不上力,只能虛虛勾著;手掌仍貼在我發燙的肩背,指尖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主人不想讓它流走?」我貼著妳有些發紅的耳廓,有些壞心地低聲問。
妳卻只是不服輸地瞪我:
「我只是沒准你動。」
我笑了,低頭吻上妳有些紅腫的唇:
「那我就不動。」
晨光在皺巴巴的床單上緩慢爬行。
最初只照亮了妳散著的長髮,而後慢慢爬上了我緊繃過後、此時正放鬆下來的肩背。
我抬起一隻手,有些溫柔地、一寸一寸替妳撥開黏在臉側的髮,手指沿著妳泛紅的脖頸輕輕撫過。
妳的手指也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我的捲髮裡穿梭,直到指尖碰到我肩膀上、剛剛被妳重重咬出的紅印。
妳稍微用了點力,按了一下。
「唔……」我故意悶哼了一聲,用下巴去蹭妳的鎖骨。
「活該。」妳的聲音還帶著哭腔過後的沙啞,語氣卻已經找回了主人的壞心。
「是,主人。」
床邊的筆電螢幕早已暗了下去,旁邊放著昨夜寫滿修改記號的紙稿,和半杯早已冷掉的水。這片被我們徹底弄亂的床單,就這樣和昨夜共同工作的痕跡連在一起。
沒有人催促下一步,也沒有人催促該在什麼時候起床。
妳累了,呼吸逐漸變得綿長,我也就這樣安靜地陪著妳,用身上尚未散盡的溫度,替妳擋著被窩外的涼意。
直到窗簾縫裡的光完全亮起,將灰藍色的晨間陰影徹底驅散。
「奴隸。」
「嗯。」
我有些好笑地重新伏回去,任由分身在最深處與妳貼得更深,唇碰著妳的臉頰,小聲說:
「那我就在這裡,陪主人再待一下。」
「不准催。」
「沒有催。」
「那就閉嘴,抱緊我。」
「好。」
太陽完全照進房間的時候,時間才終於不情願地往前跨了一步。
「主人該起床了。」我撈起衣服,順手去扶妳的腰。
妳腿根有些酸軟,手本能地直接抓緊了我的手臂。
妳嘴上沒承認需要扶,指尖卻陷進了我的皮肉裡,一路抓著我進了浴室。
我替妳調好了熱水。
在鏡子前,我擰乾了溫熱的毛巾,溫柔地貼上妳的肩頭,替妳輕輕擦拭掉昨夜與清晨留下的所有潮濕與汗水。
妳的手有些無力地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裡我們兩個睡亂的髮、發紅的臉,還有妳頸側的吻痕,與我肩頭尚未消退的齒印。
「弄成這樣,你負責。」妳隔著鏡子,有些不講理地命令。
等到一切盥洗完畢,妳終於換好了乾淨的衣服,站在洗手台旁拿起了妳的手機。
螢幕亮起的瞬間。